将北狄与齐王相提并论,这是将内外之患摆在明面上了。
可偏偏,她说得一点没错——齐王在东南厉兵秣马,与北狄在北方施压,何其相似!
萧长恂看着跪在殿中的女子,看着她凤冠上摇曳的珠玉,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朗声大笑。
那笑声响彻大殿,带着帝王的豪气与决断。
“好!皇后说得好!”他起身,走到谢流光面前,亲手将她扶起,“这天下,确实没有靠妥协换来的太平。”
他握着她的手,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斩钉截铁:“传朕旨意:第一,回复北狄,岁贡依旧例,一两不加;互市依规制,一处不多开。第二,命兵部、户部即刻拟定北疆整军方案,十日内呈报。第三,彻查云州、朔方、陇右三处官员将领,有疑者一律调离审查。”
“陛下圣明!”裴永等武将激动跪拜。
文臣中虽有忧色,但见此情形,也知大势已定,只得跟着跪拜。
萧长恂松开谢流光的手,却低声道:“你给朕出了个难题。”
“陛下怕了?”谢流光抬眼看他。
“怕?”萧长恂唇角微扬,“朕只是觉得,有你站在身边,这朝堂,这江山,忽然有意思起来了。”
谢流光心下一颤,却很快恢复平静,只淡淡一笑:“往后,有意思的事还多着呢。”
朝阳完全升起,金辉洒满紫宸殿。殿内,帝后并肩而立,殿下,百官俯首。
而殿外万里江山,暗涌已化作惊涛,正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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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宫禁的旨意一下,整个宫城顿时风声鹤唳。
谢流光坐镇椒房殿偏厅,厉锋亲自带人配合,皇城司的密档一箱箱的搬进来。
案几上摊开着各宫名册、内侍省记档、禁军轮值记录,足足有二百三十册,浩繁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