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眼神一厉。若真是她……为了那点见不得人的私欲,竟敢谋害朝廷命官的正室夫人!其心可诛!
“可有确凿证据?”谢流光问。
“暂时没有。那李婆子嘴很紧,而且所用手段似乎并非直接下毒,更像是……在药材的搭配或者煎制时辰上做了手脚,难以抓住把柄。”墨画回道。
谢流光沉吟。没有证据,便不能轻易动一位长公主。
况且,此事若闹开,耿恒脸上无光,皇室声誉受损,于国无益。
“继续盯着那个李婆子和湖阳公主府。”谢流光吩咐,“另外,想办法提点一下耿将军,让他留意夫人日常用药的细节,尤其是……身边人。”
她不能直接插手臣子家事,但可以暗中引导,让耿恒自己去发现端倪。
只要耿恒起了疑心,加强防范,湖阳公主的算计便难以得逞。
这一夜,谢流光睡得并不安稳。她深知,这或许只是风暴的前奏。
湖阳公主的怨恨,如同埋在宫墙之下的一颗毒种,不知何时就会破土而出,带来更大的麻烦。
翌日清晨,消息传来,耿夫人熬过了最危险的一夜,虽然依旧虚弱,但脉象渐趋平稳,孙老先生说,若能好生调理,或可转危为安。
谢流光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同一天,湖阳公主再次递牌子请求入宫。这一次,她不是去太后宫中,而是直接求见皇帝。
萧长恂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议事,听闻皇姐求见,以为她又是为了些琐事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本欲让内侍打发她先去长宁殿,但湖阳公主却坚持要面圣,言辞恳切,说有要事禀奏。
萧长恂无奈,只得在议事后召见了她。
没有人知道湖阳公主在御书房中对萧长恂说了什么。只知道她离开时,眼圈泛红,似是哭过,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