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了。”她行礼,“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妾先告退了。”
“流光。”萧长恂忽然叫住她。
谢流光停步,却未回头。
“小心些。”他声音低沉,“南宫祁……不是易与之辈。”
“谢陛下提醒。”她顿了顿,“陛下也请保重龙体。”
走出紫宸殿时,天色已暗。
宫灯次第亮起,将这座宫城照得通明,却照不透人心暗处。
回到椒房殿,承曦正好醒来。看见母亲,他伸出小手,声音细弱:“母后……”
“母后在。”谢流光握住他的手,眼眶忽然一热,“曦儿不怕,母后在这儿。”
承曦看着她,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然后又沉沉睡去。
谢流光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一局,她不能输。为了承曦,为了谢家,也为了……那个刚刚在她面前露出一丝软弱的帝王。
封宫第二日,寅时未过,漱玉轩的偏殿里烛火通明。
陈才人坐在冷硬的木凳上,一夜未眠让她眼下乌青,发髻微乱。她看着推门而入的谢流光,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娘娘,”她声音沙哑,“妾身是冤枉的。”
谢流光在主位坐下,锦书奉上茶盏。她并不急着审问,只慢慢拨着茶沫,任沉默在室内蔓延。
烛火噼啪声中,陈才人的呼吸渐渐急促。
“本宫查了内务府的记录。”谢流光终于开口,“上月十五,‘内造’火漆印模被借出过两次。一次是尚食局领蜜,一次是……你宫里的太监,李顺。”
陈才人脸色一白:“李顺他……”
“李顺昨日暴病,没了。”谢流光抬眼,“死前吐了黑血,太医说是中了‘断肠草’。巧的是,御花园那个与你宫女接头的小太监,前日也中了同样的毒,死在浣衣局的枯井里。”
两条线,断得干干净净。
陈才人手指绞紧帕子,指节泛白:“妾身……妾身真的不知情。”
“那本宫换个问法。”谢流光放下茶盏,“上月二十,永宁侯府的丫鬟入宫,给你带了什么?”
陈才人猛地抬头:“娘娘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