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知道,那丫鬟是南宫祁乳母的女儿,名叫南杏。”谢流光声音平静,“她入宫用的是探亲牌子,探的是浣衣局的姑母。但她在浣衣局只待了一刻钟,其余时间都在你的漱玉轩。”
陈才人浑身颤抖,再也撑不住,伏地哭道:“娘娘明鉴!南杏只是给妾身送了些娘家捎来的绣样,并无其他啊!”
“绣样呢?”
“妾身……妾身收在妆匣里。”
谢流光示意锦书去取。
片刻后,锦书捧回一个锦盒,里面是几方素帕,绣着寻常的花鸟。
林清泫仔细查验,摇头道:“无毒,也无夹层。”
陈才人刚松口气,却听谢流光问:“周才人说,上月曾见你与永宁侯府的人私下见面。可有此事?”
“那是诬陷!”陈才人急道,“周绪自己与宫外不清不楚,反倒来诬妾身!娘娘若不信,可查她兄长!她兄长在永宁侯府当差,上月还替侯府往宫里递过东西!”
反咬一口。
谢流光看着她眼中的慌乱与怨毒,心下了然。
这后宫里的女人,到了绝境时,第一个想的永远是把别人拖下水。
“本宫自会查证。”她起身,“但在查清之前,陈才人还需在此暂住。委屈了。”
走出偏殿时,天色微明。
王选侍等在廊下,低声道:“娘娘,周才人求见,已在椒房殿候着了。”
“她倒是心急。”谢流光顿了顿,“太子如何了?”
“林太医说热度全退了,今晨醒了一回,喝了半碗粥,又睡了。”王选侍跟在她身侧,“只是精神还有些萎靡。”
谢流光心下一松,脚步却不停。回到椒房殿时,周才人果然候在偏厅,见她进来,起身行礼:“娘娘,妾身有要事禀报。”
“说。”
周才人看了眼左右,谢流光挥手屏退宫人,只留锦书和王选侍。
“陈才人昨夜……”周才人压低声音,“试图传信出去。”
谢流光眼神一凝:“如何传?”
“她让贴身宫女将纸条塞进馒头里,想借送饭的太监带出去。但被我们的人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