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对易中海滔天的怒火和极度的失望:【易中海这个蠢货!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好好的一副牌,明明有技术、有地位、有人手,怎么就把事情办成了这样?!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把我多年的谋划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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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听到谭金花离婚的消息时,她更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里恐慌、绝望到了极点!【金花离婚了?!那……那以后谁管我?!】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来,真正任劳任怨、风雨无阻地给她做饭、洗衣、缝补、伺候她起居、在她病榻前端茶送水、倒马桶擦身的是谁!是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谭金花!
易中海最多就是动动嘴皮子,出点钱和票,摆摆一大爷的谱罢了。【没了金花,我一个裹了小脚、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太婆,以后可怎么活?谁给我一天三顿饭?谁给我浆洗缝补?谁在我头疼脑热时守在床边?指望院里那些各有算计的邻居?还是指望已经恨透了我的傻柱?】巨大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比听到易中海坐牢更让她感到彻骨的绝望和无助。
然而,到底是经历过旧社会风浪、心思深沉似海的老太太。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之后,一丝疑虑猛地浮上心头,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不对……这事太巧了!巧得邪门!我怎么就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突然昏迷不醒了?我一倒下,中海就紧接着出事,一环扣一环,又快又狠,连个转圜求情、私下运作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就像有人算准了时间,故意掐着点发难一样!】她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努力回想昏迷前是否有任何异常,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却又毫无头绪,那段记忆模糊不清。
聋老太太艰难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那股莫名的寒意,挤出虚弱的笑容,声音愈发沙哑无力:“唉……知道了……谢谢王主任惦记……给你们……添麻烦了……”她顺从地让王主任和干事搀扶着下床,脚步虚浮无力。
林彦在燕山深处尽情宣泄了一番,身心俱是说不出的舒展畅快,直到日头偏西,霞光浸染了天际,才优哉游哉地返回四合院。
刚迈进前院,就听到中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刻意拿捏着的抽泣。他抬眼望去,只见垂花门那儿堵着两个人,正是秦淮茹和刚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饭盒网兜的傻柱。
只见秦淮茹一只手已经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接过了傻柱手里那个铝制饭盒网兜,另一只手则用手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靠在傻柱胳膊上,声音又软又委屈,带着哭腔:
“柱子……姐……姐真是没法活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睫毛上挂着刻意挤出的泪珠,一副我见犹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你是不知道,自打一大爷……哦不,自打易中海出了事,东旭在车间里就更难了……那些势利眼,以前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更是变着法地排挤他,给他穿小鞋,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干……”
她说着,似乎情绪愈发“激动”,手指“无意”地紧紧抓住了傻柱的胳膊肘,微微摇晃着,身体接触若即若离:“今天……今天他又因为工件没做好,被车间主任逮住,好一顿批评,还扣了这个月的奖金和一部分工资……家里就那么点进项,婆婆她又……”她欲言又止,巧妙地将矛头引向贾张氏的苛责与难缠,眼泪掉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棒梗和小当饿得晚上直哭,嗷嗷叫唤着要吃肉……我这心里……跟刀绞似的……”
傻柱哪里经得住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主动拉着自己胳膊,温软的身子几乎靠过来,发丝间的雪花膏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泪眼朦胧地诉说着委屈和艰难,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保护欲。
他顿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英雄主义情怀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彻底占了上风,原本因为易中海事件而对贾家产生的一点隔阂和警惕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秦姐需要他、依赖他的满满成就感。
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脸庞,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焦急,笨拙地安慰道:“秦姐,秦姐你别哭啊!看你这眼睛红的!没事!没事!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呢!”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声音响亮,恨不得全院都能听见他的仗义:“东旭哥那边……我也帮不上啥忙,但家里困难,我不能干看着!这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昨天刚拿回来、还没捂热乎的那笔“巨款”,那厚实的感觉让他底气更足,“我这儿还有点钱,你先拿着应应急!给孩子买点肉,买点细粮,千万别饿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