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如同饥饿的野猫看到了鱼,哭声却更加委屈婉转,手却把网兜抓得更紧:“那……那怎么行……柱子,你也不容易……攒点钱还要说媳妇呢……我怎么能总要你的钱……这饭盒里的菜就够孩子们解馋了……” 她以退为进,手段老辣。
“嗨!跟我还客气啥!说那些外道话!”傻柱被这欲拒还迎的姿态弄得更加豪气干云,虚荣心爆棚,直接就从内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十元钞票,看也没看就抽出两张,蛮横地塞到秦淮茹空着的那只手里,“拿着!先花着!不够了再跟我说!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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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心里顿时狂喜,脸上却做出惊慌失措、极力推拒的样子:“太多了!柱子,这太多了!十块钱就够撑几天了……这……”她的手却像涂了胶水,紧紧攥着钱,没有半分要真正还回去的意思。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叽啥!”傻柱大手一挥,只觉得此刻自己形象无比高大光辉,简直能照亮整个四合院,“跟我还见外!再推我可急了啊!”
就在这两人一个假意推拒一个硬要充大方、一个暗喜一个犯傻之际,谁也没注意到,贾家窗户后面,一双阴郁扭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贾东旭脸色铁青,嘴唇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看着自己老婆对着别的男人哭诉家丑,诉说自己的无能,还主动拉扯,身体几乎贴到一起,看着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傻了吧唧的厨子,随手就掏出相当于他几个月工资的血汗钱,像施舍乞丐一样塞给自己老婆,而自己老婆那半推半就、眼波流转的样子……一种极致的屈辱感、戴绿帽的羞愤和无处发泄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彻底点燃、淹没。
可同时,看到那些钱,心底深处又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丝卑劣的庆幸……【有了这笔钱,至少这个月能轻松点了,娘那边也能交代过去……】这种既愤怒屈辱又不得不依赖这“嗟来之食”的矛盾心理,让他憋屈、窝囊得几乎要爆炸,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攥着拳头,躲在窗后的阴影里,连出去制止的勇气和底气都没有。
刚回到后院门口的林彦,将这一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和窗后那个扭曲痛苦的丈夫尽收眼底,神识感知中,那复杂的情绪波动如同黑夜里的明灯。他清澈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讥诮与淡漠。
他心中冷笑:【这秦淮茹,真是将贪婪与虚伪刻进了骨子里。丈夫尚在,且就在一窗之隔,便能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利用姿色和眼泪去吸吮别人的血肉,养肥自家的崽子,演技倒是越发纯熟了。】
他的目光又扫过那一脸傻笑、沉浸在“被需要”的虚幻满足中、仿佛做了多么了不起事情的傻柱,微微摇头:【这傻柱,可怜,可悲,却半点不值得同情。馋人有夫之妇的身子,心甘情愿当这舔狗血包,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还自鸣得意。之前出手帮他,是因易中海所为太过下作,突破人伦底线,且他自身懵然无知,尚存一丝帮扶的价值。如今真相大白,钱财到手,他却依旧自甘堕落,沉溺于这种虚假的温情和英雄梦里,旁人又能如何?难道次次都要替他清理门户不成?】
林彦收回目光,脸上无悲无喜,平静无波,再无半分之前在山中试验法术、畅游天地时的少年跳脱与欢欣。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推门进了自家屋,轻轻将门关上,隔绝了院中那令人厌烦的表演与算计。
这一次,他选择冷眼旁观。
烂泥若自己不愿上墙,旁人纵有千钧之力,也是枉然。脚下的路,终归要自己一步一步去走。每个人,都需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