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这一翻狠狠干拨中了旧伤口。
它颤得几乎要散,断断续续冒出的声音比前几章都完整,也比前几章都哑。
「不是……名……」
老案吏猛地抬头:「什么?」
伏痕残识死死盯着那枚悬档,像是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去认。
「不是前人的……名……」
它顿了一下,残光猛地往外一冲。
「是……姓骨。」
这两个字一落,空庭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变了。
不是完整身份。
不是被人翻出来示众的名字。
是前人自己撕剩下的姓骨。
嵌在名册口断边上的,一截逆认钩。
老案吏先是怔住,下一息眼神猛地亮了,像一张多年没拼上的旧图终于卡进了缺口。他直接站起身,膝盖都差点碰翻地上的灰屑。
「对……对上了。」
他盯着那道廊口断边,呼吸发急。
「他当年撕名册口,不是只为逃命。是把自己的姓骨残片卡进制度断口里,逼那边每次翻旧档、过名册、排样本,都得先从这道旧伤上过一遍!」
白厄听得后背发紧:「等于那地方一直有根刺?」
「不是刺。」老案吏喉咙发干,「是钩。」
林宇看着那半边残字,眼底那点冷光忽然沉了沉,像一下看清了前人留下这东西时的狠。
不是留名字给后来人认。
是留口子,等后来人去咬。
他低低吐出一句:「他不是留名字求后人认。」
林岚·曦、白厄、老案吏都看向他。
林宇唇边还挂着血,声音却一寸寸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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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留钩子等后人咬。」
这话一出,局面一下翻了。
先前还在争那半个旧名值不值得信,现在却变成另一回事——如果那真是姓骨残片,是卡在名册口断边上的逆认钩,那林宇吞下去的认样名册边,和那边悬档里的姓骨残片,天生就有可能咬成一条更深的路。
不是诱饵把人往死里拽。
是半把门钥,卡在旧伤里等人接。
林岚·曦沉默了几息,终于退了半步。
「行。」她抬眼,声音还是硬,「不断线。但若进,只能进半步。不能整个人顺着牵引被拖走。」
白厄立刻接上:「我在外头顶它第一波冲刷。真有东西沿半枚钉子反灌,我扛。」
老案吏已经蹲回去,手指在裂隙边上飞快划着灰:「不能硬闯复查廊口。先拿吞下去的认样名册边,去搭那枚姓骨残片。搭上了,再看回路是不是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