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忽然停了停,盯向那半枚开路钉。
那冷白骨刺方才还一震一震,这会儿却在“姓骨残片”几个字落地后,乱了一拍。不是更快,也不是更慢,是节奏短短一散,像它自己都没把这道旧钩完全处理干净。
老案吏眼皮一跳:「它也认这玩意儿。」
白厄嗤了一声:「说明门后一直没拔掉。」
林岚·曦看向林宇:「所以现在不是闯,是先咬住。」
林宇点了下头。
不是妥协。
是把原本那股直接狠狠干进去的劲,换了个咬法。
先咬住,再进。
空庭里话说完,事就得立刻动。
林宇没盘坐,也没调息。他现在根本走不了那种慢修的路。一旦坐下,这半枚开路钉就会自己往回补册口,拖着拖着,主动权真没了。
他直接抬手,指腹在自己唇边一抹,沾了血。
再抹到胸前。
血线拉开,像一笔歪斜的裁定,落在自己和空位接入口之间。那半枚开路钉被这道血意一引,微微下沉,像被暂时钉住了。
老案吏在一旁盯着,低声提醒:「别让它全沉。留一线活口。」
林宇手指一顿,把那道血线尾端故意留出半寸空。
半枚开路钉果然没再往里补,而是悬在那半寸活口上,一晃一晃地挂着。
下一步,林宇闭了闭眼,把吞下去那一截认样名册边往上提。
不是吐实物。
是吐回感。
像把自己体内那口刚咬下来的“认样”味,一点一点往廊口那枚悬档断边送过去。
这动作极慢。
每送一丝,胸骨里的伤线就抽一次。那半枚开路钉也跟着轻震,像既想顺这股回感补写,又被那道血裁定死死钉在半路。
林岚·曦站在他左侧,指尖一直压着,随时准备断线。
白厄还在门口,背上肌肉绷得像铁板。
老案吏则死盯着那道廊口一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认样回感慢慢探出去。
先碰到的是冷白廊口边的寒气,像旧纸和骨粉一起压出来的凉。再往前一寸,就是那枚悬档的断边。
伏痕那团残识轻轻发抖,像连它都在等这一刻。
若姓骨残片真能和这边互认,那复查廊口后头藏着的,恐怕就不只是旧档。
还可能有前人留下的下一段缺路引标。
那一缕被林宇“吐”出去的认样回感,刚要碰上悬档断边,复查廊口里那半个姓骨残片,忽然先动了一下。
它没避。
反而隔着门后那片黑,极轻地回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