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蓝盛飞立于廊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虎符,北疆的风沙似乎还留在他的甲胄缝隙里,可京城的风,却比边关更冷。
回京三日,宁王萧御锦已两次当着他的面提及婳君。
第一次,是在宁王府议事之后,萧御锦端着茶盏,语调刻意温和,时蓝盛飞只当是寻常提醒。
今日下朝,萧御锦又在宫门外“偶遇”,关切地询问:“小姐安好。”
两次都是看似寻常的寒暄,
可蓝盛飞太清楚这些皇家人的手段。
他们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萧御锦算盘打得清脆:既借他与九皇子宿怨除掉政敌,又通过关心婳君笼络蓝家兵权。
蓝盛飞戍守北疆二十年,三十万边军只认蓝家虎符。若萧御锦有夺嫡之心,婳君只怕早已成了他棋局上的猎物了。
——
蓝盛飞踏进将军府时,暮色已深。府中老管家提着灯笼匆匆迎上来,却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小姐呢?他压低声音问道,甲胄上未化的雪粒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回老爷,小姐在书房抄写兵书,已经两个时辰未出来了。
蓝盛飞眉头微松,大步穿过回廊。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他忽然停下脚步,对阴影处低声道:赵锋。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将军。
派十二铁卫暗中守住小姐院落,从今日起,所有送入府的拜帖、礼物,一律先经你手。蓝盛飞摩挲着腰间虎符,声音冷硬如铁,特别是宁王府和九皇子府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片也不准直接递到小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