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黑影领命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窗纸上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蓝盛飞在门外站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蓝婳君正伏案书写,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烛光摇曳间,那张与亡妻七分相似的面容让蓝盛飞心头一沉。她精致的眉眼在昏黄光影中流转,肌肤如雪,唇若点朱——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城,过分的美貌从来不是福分,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父亲。她搁下毛笔,目光落在蓝盛飞肩头的积雪上,边关要出事?
蓝盛飞心头一震。女儿这敏锐的直觉,像极了她早逝的母亲。他解下大氅,在炭盆旁坐下:为何这么问?
您每次预感战事将起,都会不自觉地摸虎符。蓝婳君指了指他的手,今日您进门到现在,已经摸了七次。
蓝盛飞低头,果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虎符。他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推过去:北狄王庭内乱,三王子杀了可汗自立,正在集结各部。
明日卯时出发。蓝盛飞盯着女儿的眼睛,但眼下京城比边关更危险。
蓝婳君指尖微微一颤。
蓝盛飞示意左右退下,待屋中只剩父女二人,才沉声道:九皇子今日在御前参我三大罪。
但无妨。蓝盛飞冷笑一声,摘下沉重的梁冠,露出鬓角几丝霜白,陛下命我即刻返边,但离京前……
蓝婳君连忙端来热茶:爹,先喝口茶。
茶汤入喉,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心神稍定。
今日宁王提起了你。他开门见山道,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
蓝婳君的手指在裙上微微一动:宁王殿下在朝堂上提起我?
是私下。已当着我的面两次提到了你。蓝盛飞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三十万边军只认蓝家虎符。蓝盛飞突然转身,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若萧御锦有夺嫡之心,三十万边军就是他最大的筹码。而掌控边军最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