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婳君强自镇定,指尖却已攥紧了袖口:家父尚在边关,陛下怎会未经他首肯便下旨赐婚?
萧御湛执起茶盏轻啜,唇角噙着温润笑意:蓝小姐此言差矣。令尊镇守边关二十载,功在社稷。陛下此番赐婚,正是体恤功臣的恩典。更何况,”萧御湛目光灼灼,他忽然压低声音,这是揪出幕后真凶最好的掩护。
蓝婳君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跃出喉咙。
殿下是要臣女...假意成婚?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萧御湛忽然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也并非全是。他声音低沉,本殿也需要一个能在枕边说真话的人。
未经人事的蓝婳君听闻此言,耳尖发烫。
她别过脸去,声音却冷了下来:臣女凭什么相信您?
三日后大婚。萧御湛语气不容置疑,届时北狄使团入宫朝贺,那人必定现身。他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蓝小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蓝婳君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看见了一潭幽深的寒泉。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不肯示弱:殿下就这般笃定,臣女会答应这桩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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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御湛低笑一声,忽然松开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一朵精致的蓝花楹——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样。
蓝婳君瞳孔骤缩,在她的记忆中,这方帕子,是母亲的随身之物。
十年前雁门关一役后,本殿在战场废墟中发现了这个。他指尖轻抚过那已经泛黄的绣线。“就在辎重营的残垣下,发现了令堂...她的手里,死死攥着这方帕子。
蓝婳君呼吸一滞,伸手就要去夺。萧御湛却将帕子收回袖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帕子里藏着的密文,想必蓝小姐会感兴趣。
她气得指尖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母亲留下的线索近在咫尺,她却触碰不得。
萧御湛忽然正色:本殿并非要挟于你。他声音低沉,只是这朝堂之上,你我皆是棋子。不如联手,或许还能杀出一条生路。
窗外风雪更急,一支红梅被积雪压断,地一声落在窗棂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臣女可以答应殿下。但有三件事,须得说在前头。
萧御湛挑眉:但说无妨。
其一,查明真相后,臣女要全身而退。她声音坚定,其二,不得干涉臣女私下查证。其三...她顿了顿,婚后分房而居。
萧御湛闻言,忽然低笑出声。
蓝小姐倒是思虑周全。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忽然逼近一步,将她困在棋盘与自己之间,若本殿说,第三条...恕难从命呢?
蓝婳君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后退,腰却抵上了坚硬的棋案。萧御湛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殿下这是要出尔反尔?她强自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慌乱。
萧御湛伸手拂去她发间并不存在的落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非也。只是...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做戏,总要做得像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蓝婳君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蓝婳君猛地偏头避开,却不慎将案上的茶盏碰翻。温热的茶水溅在萧御湛的锦袍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萧御湛察觉到她眼中闪过的厌恶,眸色骤然转冷。
臣女失礼了。“她慌忙起身,却被萧御湛一把扣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