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屋顶的瓦片就突然炸裂!
乌兰珠从屋顶俯冲直下,冰冷的匕首直取蓝婳君咽喉。萧御湛反手格挡,臂膀被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
蓝婳君见状迅速俯身,捡起地上的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乌兰珠。
乌兰珠吃痛闷哼一声,额角顿时渗出鲜血。她眼中凶光更盛,匕首在掌心一转,再次扑来。
萧御湛趁机将蓝婳君护在身后,染血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强忍剧痛,剑锋直指乌兰珠心口,声音冷如寒铁:再上前一步,休怪本殿剑下无情。
乌兰珠抹去额角的血,阴冷一笑:就凭你现在这副残废之躯?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闪,竟如鬼魅般绕至萧御湛侧翼,匕首直刺他肋下——
千钧一发之际,蓝婳君猛地抓起地上一把沙土,扬手洒向乌兰珠双眼。乌兰珠猝不及防,视线被迷,动作顿时一滞。
她趁机用力推了一把萧御湛,萧御湛猝不及防,被蓝婳君猛然一推,整个人踉跄着跌入暗门之中。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几乎触到她的衣袖,却被乌兰珠横空劈来的匕首逼得缩手。寒光闪过,手背顿时绽开一道血痕。
蓝婳君——!
暗门轰然闭合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最后一缕天光被生生掐断。萧御湛的拳头重重砸在冰冷石壁上,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
他猛地扑向石壁,石壁再也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乌兰珠得意的娇笑和刀剑相击的铮鸣,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在心头。
萧御湛顿时恍然大悟,危急关头,她竟先将生路留给了他。
“傻丫头。”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向来从容优雅的九皇子,此刻却像个疯子般用额头抵着石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厚重的石块,看清外面那个不要命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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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盘算得清楚——娶了这个蓝家独女,就等于握住了北境三十万大军的虎符。她惊鸿般的容颜不过是锦上添花,她的聪明才智不过是意外之喜,真正要紧的,是她父亲手中那枚能调动千军万马的兵符。
他算准了虎符的分量,算透了朝堂的局势,却独独没算到,她尽是这般的纯粹。
蓝婳君今日对他的恩情,他记下了。
密道石门的机关只能从外面打开,除非他走到暗门的另一头。
萧御湛强忍剧痛,撕下一截锦袍衣摆,死死缠住肩头汩汩流血的箭伤。布料勒入皮肉的刺痛让他混沌的神智为之一清——前方两公里外,护城河畔有他提前布置的接应。
他此刻无从知晓蓝婳君是吉是凶。但有一点再明白不过——若想从北狄人手中救她,或是替她讨回公道,他必须先活着离开这里。
萧御湛踉跄着撑起身子,每迈出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鲜血浸透肩头的布条,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他咬紧牙关,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他要活着,
他只有活着,
他才能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强撑着身子,终于来到了密道的另一端出口,他用尽全身力气按下机关,当夜风裹挟着护城河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密道。
月光下,他看到接应的密探正在原地焦急的踱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他张了张嘴,却只呕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入眼是医馆简陋的房梁。草药苦涩的气息萦绕鼻尖,肩头的箭伤已被妥善包扎,窗外的寒鸦声提醒着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