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吓得直摆手:这可使不得!奴婢哪配穿这样的...
我说配就配。蓝婳君截住她的话头,将缎子往她怀里一塞,当年在江南,你连嫁妆银子都掏出来给我买药。如今不过一匹缎子,也值得你推辞?
小姐,这匹云纹缎...是九殿下今日送来的?小翠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缎面。
蓝婳君指尖在流光溢彩的缎料上顿了顿:
小翠咬了咬唇:那...若是明日宁王府也送来礼,您是不是也得收下?
蓝婳君挑眉:你这丫头,何时也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了?
小翠低声道:昨儿个在前院,听几个下人在说,说是如今几位皇子都在拉拢咱们将军府...
蓝婳君将缎子缓缓叠好,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收礼还得收得雨露均沾?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您想啊,小翠凑近压低声音,若是单收九皇子的礼,落在旁人眼里,岂不是显得咱们将军府在拉拢九皇子...她做了个倾斜的手势,老爷在朝中向来不偏不倚,可不能因为这点子事让人误会了去。
“小翠,你说得对。”她轻叹一声:“若明日宁王府来人,你便说我染了风寒,不便见客。但礼...她顿了顿,照例收下便是。”
蓝婳君想起 昨日在长街上,萧御锦那双阴冷的眼睛,就像毒蛇盯上猎物般让人不寒而栗。
父亲当年狠心送她离京,就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是非。可躲了十年,终究还是逃不过那道圣旨——女帝一纸诏书,她就得乖乖回来待嫁。父亲再大的军功,也抵不过皇权二字。她可以任性十年,却终究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父亲这次还能搬出先帝的恩典来推拒婚事,可下一次呢?皇权就像悬在头顶的刀,父亲再是战功赫赫,终究是臣子。一次抗旨是情分,两次三次...那就是找死。
她早就被卷进这朝堂的漩涡里,脱不了身了。
——
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