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在找死。
可就在暴怒撕碎理智的刹那,一个念头如闪电劈进脑海——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话会激怒他?除非…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些深夜为他留的灯,那些只有她察觉的疲惫,那些他溃败时她无声的拥抱…若全是演戏,还有那次,他高热不退,得了天花,这可是九死一生的绝症,且极易过人。
那段时日,人人对他避之不及。
唯独暮雪,却日日守在他身边。
陪他度过了那次难关。
若没有她的照看,自己或许早已葬在了皇陵。
若这份情意是假的,她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照看他呢?
思及此,滔天怒火骤然冻结成冰。他指节仍扣着她致命处,力道却诡异地松懈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声,眼底的阴鸷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说了半天,”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不就是贪财么?”
“这天下哪有人不贪财的?”他忽然嗤笑一声:“既然图的是银子,那这戏就得给本王好好演下去。”
“从今日起,你安安分分顶着王妃的名头,给本王生儿育女。”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侧,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演一日,你全家富贵一日,若敢再有半分逃跑的心思,”
“你可以试试,是你那双腿快,还是本王处置你全家的刀快?”
“所以,”他贴着她的耳畔,下了最后通牒:“乖乖把‘王妃’这出戏给本王演好了,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得穿着这身王妃冠服,烂在本王的陵寝里。”
“听懂了吗?”犬齿厮磨着她颤抖的耳垂,留下湿冷的触感,“你的戏台、观众、生死簿——都只能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