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的话!下官……下官教女无方,致使孽女柳姒玉胆大包天,冒犯王妃,下官闻之,羞愧万分,今日特来向王爷请罪!下官……下官罪该万死!求王爷重罚!”
他这番话说的极其顺溜,仿佛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将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萧御锦闻言,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茶盏放下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厅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柳大人言重了。”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柳侧妃行为不端,本王已依府规处置。此事,乃本王内宅之事,与柳大人何干?你这般请罪,倒显得本王处事不公,苛待臣下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软刀子,瞬间将柳临风所有的请罪言辞都堵了回去,甚至暗指他此举有干涉王府内务、质疑王爷处置之嫌。
柳临风瞬间冷汗涔涔,后背的官袍几乎湿透,连忙道:“王爷明鉴!下官绝无此意!下官万万不敢质疑王爷!下官只是……只是身为罪女之父,心中实在惶恐难安,夜不能寐!唯有亲至王府,向王爷表明悔过之心,方能稍安!柳家满门,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日后定当严加管束子弟,唯王爷马首是瞻!求王爷……给柳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萧御锦看着他伏地不起、近乎摇尾乞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的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控制和畏惧。
“柳大人既然知错,本王也不是不容人之辈。”他终于松了口,声音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起来回话吧。”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柳临风如蒙大赦,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躬身候着。
“只是,”萧御锦话锋一转,声音微沉,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意味,“本王希望柳大人记住今日之言。安分守己,方能长久。有些心思,动了,便是万劫不复。柳大人……明白吗?”
这已是赤裸裸的敲打和最后通牒。
柳临风后背一凉,立刻再次躬身,声音无比恭顺:“下官……谨记王爷教诲!绝不敢忘!定当时刻警醒,安分守己!”
“嗯。”萧御锦淡淡应了一声,重新端起茶盏,意味送客。
柳临风不敢再多言一句,恭敬地行了大礼,倒退着出了偏厅,直到走出那令人压抑的王府,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惊觉自己四肢百骸都已僵硬冰凉。
这一场请罪,他虽然颜面尽失,却也暂时保全了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