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道?”顾晏秋轻蔑道:“父亲要求儿子恪守孝道,那么父亲……又可曾尽到为父之责?”
他步步紧逼,不给顾衡反驳的机会:“若为父之责,便是将儿子当作维系关系的筹码,不顾儿子意愿,强行塞给一个当众辱骂儿子是‘贱种’的女子……那么请问父亲,这究竟是‘为子计深远’,还是将儿子往火坑里推?这样的‘父责’,让儿子如何心甘情愿地尽‘孝’?”
话音刚落,王氏快步上前,声音尖利:够了!顾晏秋,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今日这场闹剧,全是你一人挑起!
顾晏秋挑了挑眉,淡道:母亲何必动怒?”旋即,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王氏惨白的脸上:您这般急着把过错推给我,是想掩盖什么?是想掩盖您明知王小姐品行不端,却仍要塞给我的事实?
还是说...就像当年您明知我娘病重,却故意拖延请医一样,如今也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王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休要血口喷人!那个贱...你娘是病死的!
她突然意识到失言,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你,你休要胡说!”
“贱?”
顾晏秋刻意重复了这个字。
“母亲……方才说了‘贱’?”
“贱什么?贱人?还是贱种?”
“如果母亲视我为贱种,那么,我身上,还流着一半我父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