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将目光转向顾衡,肃然道:
“那么,儿子请教父亲,”
“若儿子是‘贱种’——”
“那儿子身上属于父亲的那一半血,又算什么?!”
这番话,几乎逼疯了顾衡。
他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若承认儿子是贱种,那他自己是什么?否认?那他又该如何解释王氏的失言和过往的一切?
承认与否,都是在他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氏也彻底懵了,她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漏出的一个字,竟被顾晏秋抓住,演变成如此致命的一击,不仅将她逼入绝境,更是将顾衡也拖下了水。
顾晏秋看着父亲那副哑口无言、窘迫至极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荒凉而又带着快意的冷笑。
“看来,父亲也无法回答。”他声音低沉下去,“在这个家里,我既是母亲眼中的‘贱种’,亦是父亲不愿承认的污点。”
“如此家门,不留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