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的枯木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寒风卷着残雪,呜呜作响,像是在呜咽。
离开县城已有半日,沈砚和林阳并未急着赶路,反而刻意放慢了速度,像是两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耐心地等待猎物的出现。
“姐夫,前面就是芦苇荡了。”林阳勒住马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湿地,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足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仿佛一张巨大的网,随时准备将人吞噬。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偶尔惊起的飞鸟打破死寂。
“坐稳了。”沈砚冷冷吐出三个字,手中的朴刀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匹马一前一后,踏入了芦苇荡旁的小径。越往里走,雾气越重,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马蹄踏在泥土上的“哒哒”声,每一声都敲击在人的心头。
突然,沈砚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怎么了,姐夫?”林阳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
“太静了。”沈砚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在芦苇丛中穿梭,“这芦苇荡平日里常有水鸟栖息,怎么此刻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咻——咻——”
数支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直取二人面门。
“趴下!”沈砚大吼一声,手中朴刀挥舞成一团寒光,“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将射向林阳的箭矢尽数格挡开。
林阳反应极快,顺势从马背上滚落,狼狈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杀!”
随着一声暴喝,芦苇丛中冲出二十几条黑衣大汉,手持利刃,面目狰狞。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手中挥舞着一把鬼头刀,正是县城里的恶霸王员外。
“林公子,别来无恙啊!”王员外一刀劈向沈砚,狞笑道,“咱家公子说了,只要你交出盘缠,再自断一腿,大爷我或许能留你个全尸!”
“做梦!”沈砚冷哼一声,朴刀如长虹贯日,迎了上去。
两人刀来剑往,瞬间战作一团。沈砚武艺高强,朴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王员外连连后退。但那些黑衣大汉也不是吃素的,见头领被压制,立刻分出一半人手围攻林阳。
“想动我弟弟,先过我这关!”沈砚见状,怒目圆睁,朴刀横扫,逼退王员外,随即策马冲入人群,如虎入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