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院墙头时，晚娘已把早饭端上了桌。小米粥熬得稠糯，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碟奶奶腌的酸黄瓜，脆生生的开胃。沈砚帮着摆碗筷，奶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神温和地看着忙碌的两人。

“月娘呢？这丫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晚娘擦了擦手，朝着西厢房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西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月娘揉着眼睛跑出来，头发还有些乱：“姐姐，我醒啦！”她一边跑一边用手拢头发，小脸上还带着睡意，模样憨态可掬。

“快洗漱去，粥都要凉了。”晚娘笑着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帕子。

月娘接过帕子，蹦蹦跳跳地去了院子角落的水盆边。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对晚娘说：“我今天不跑镖，上午陪奶奶去巷口的老中医那里把把脉，顺便去驿站看看有没有林阳的信。”

奶奶连忙摆手：“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能去，你忙你的。”

“没事奶奶，我正好也没事，陪您一起去放心。”沈砚说着，给奶奶盛了一碗粥，“您多喝点，补补身子。”

四人围坐吃饭，月娘一边扒粥，一边叽叽喳喳地讲慧心阁的事：“姐姐，昨天苏先生教了我们一首前朝杜先生写的《江南春》，意境可美了！我背给你们听：‘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她背得抑扬顿挫，小脸上满是得意。晚娘和奶奶听得认真，沈砚也放下筷子，笑着鼓掌：“背得真好，字正腔圆，月娘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月娘扬起小脸，又夹了一筷子酸黄瓜，吃得津津有味，“先生还让我们仿写呢，我写了两句，姐姐下午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好啊，等你放学回来，咱们一起琢磨。”晚娘笑着点头。

吃完饭，月娘背着晚娘绣的莲花书包去了慧心阁。晚娘收拾好碗筷，便拿着针线筐去了锦绣阁。刚进门，刘掌柜就迎了上来：“晚娘，你来了。昨天那幅松鹤延年绣得好，张老夫人看了特别满意，还特意让管家来谢你，说以后家里的绣活都找你。”

“刘掌柜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晚娘笑着说道。

“你手艺好，客户都认你。”刘掌柜递给她一个新的绣样，“这是城里李夫人订的，绣一幅‘四季平安’，给她的小孙子做襁褓，你看看能不能赶在月底之前绣完？”

晚娘接过绣样，上面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线条柔和，配色雅致。她点点头：“没问题，刘掌柜，我一定按时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