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石狮子……
一个冰冷的、带着钩子的想法,猛地钩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再想下去,强烈的恐惧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隔壁奶奶的房间,传来一声极其短暂、仿佛被强行掐断的惊呼,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响。
“奶奶!”
陈默顾不上多想,冲出门,一把推开奶奶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冻结。
奶奶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瘦小的身体筛糠般颤抖着。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扭曲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惊恐。她的嘴巴微张,而她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沾着血的、平时用来裁剪红纸的剪刀!
地上,一小截血肉模糊的东西,赫然是人的舌头!
奶奶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彩,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在身后雪白的墙壁上,痉挛般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扭曲狰狞的血字:
快逃,它正在教你写下一个字——
“死”。
最后一个字写完,奶奶的手臂颓然垂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昏死过去。
陈默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封冻结。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耳膜。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墙上那未干的血字上,尤其是那个触目惊心的——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