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用肩膀狠狠撞开虚掩的偏殿木门,跌跌撞撞地冲入外面的耳房,然后毫不停留地扑向那扇偏窗!
身后,没有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怒意,如同潮水般从偏殿深处弥漫开来,让他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窗户,狼狈不堪地翻了出去,重重摔在竹林下的松软土地上。顾不上疼痛,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发足狂奔,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
直到远远看到老宅模糊的轮廓,他才敢放缓脚步,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回头望去,祠堂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惊动了它们。或者说,惊动了控制它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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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陆明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他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昨晚的惊魂一幕如同烙印刻在脑海。
来的不是村长,而是两个面无表情的族老。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过陆明包扎着布条的手臂(他自己简单处理了划伤),声音冷硬。
“昨晚祠堂有异动,像是遭了贼。”一个族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陆明强迫自己迎上那审视的目光,心跳如鼓,面上却尽力维持着镇定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异动?我昨晚睡得很沉,没听见什么。祠堂……没事吧?”
另一个族老哼了一声,目光在他手臂上停留片刻:“没什么,就是摔了些不值钱的老物件。可能是野猫窜进去了。”他话锋一转,带着警告,“祭期近了,晚上不太平,没事少出门,好好在屋里待着,养足精神准备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