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有尘埃在从缝隙透入的、微弱的血色月光下飞舞。
“明……明哥……你没事吧?”水生带着哭音,颤抖着摸索过来。
陆明靠在湿滑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咳嗽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声音沙哑:“还……死不了。水生,你怎么会……”
“我……我听到动静,看到他们都往山洞跑,我担心你……”水生哽咽着,“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我……我就偷偷跟来了……”
陆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在这绝望的境地,这份冒着生命危险的情谊显得无比珍贵。“谢谢……谢谢你,水生。”他顿了顿,声音沉重,“但你不该来的……太危险了。”
“我不能看着你死!”水生激动地说,随即又压低声音,充满恐惧,“明哥,那……那洞里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不是神明,对不对?”
“那是个邪物。”陆明喘息着,感受着左臂传来的冰冷麻木和那邪异纹路的搏动,艰难地说道,“我们村子……世代都在用《百神宴》喂养它。”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陆明口中证实,水生还是吓得浑身一抖,啜泣起来:“我就知道……我娘他们都知道,但他们不敢说……呜呜……”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明打断他,试图活动一下左臂,却引来一阵钻心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剧痛,那暗红纹路似乎闪烁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这裂缝不知道能通到哪里。”
他借着从裂缝上方石隙透下的微弱血光,看向自己的左臂。那暗红色的纹路比刚才更加清晰,如同某种邪恶的烙印,已经从手臂开始向肩胛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失去知觉,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明哥!你的手!”水生也看到了,惊恐地低呼。
“被那东西的力量侵蚀了。”陆明声音低沉,尝试调动“破妄”玉牌残留在他体内的那丝微弱的清凉气息去对抗,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延缓那纹路蔓延的速度,无法驱散。玉牌已碎,失去了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