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否则,他可能不等逃出去,就会先被这邪力彻底侵蚀,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走,往里走!不能停在这里!”陆明强撑着站起来,依靠着右臂和水生的搀扶,沿着狭窄、陡峭、不知通向何处的裂缝,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移动一步,左臂的冰冷和剧痛就加剧一分,那邪异纹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他的生机和意志。身后的坍塌声渐渐平息,但山体内部偶尔传来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沉闷搏动声,提醒着他们,那“秽血之心”并未完全毁灭。
不知在黑暗和痛苦中跋涉了多久,就在陆明感觉意识因为剧痛和邪力侵蚀而开始模糊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于血月的光芒——那是正常的、清冷的月光!
“出口!明哥!有出口!”水生惊喜地叫道,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奋力向前,扒开洞口的藤蔓和杂草,终于重见天日。
外面,血月已然西沉,天际露出了鱼肚白。他们竟然从后山另一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山腰处钻了出来。回望栖水村的方向,村庄依旧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寂静得可怕。
但陆明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喜悦。左臂上那蔓延的邪痕如同死亡的倒计时,冰冷地提醒着他——危机远未结束。
邪物虽伤未死,村长和族老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带着这诅咒般的伤痕,又将何去何从?
他站在晨露未曦的山坡上,看着脚下沉眠的村庄,眼中充满了疲惫、痛苦,以及一丝绝不屈服的火焰。
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