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陈望沉声问。
一个邻居看到是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道:“小望你可来了!快看看老栓这是咋了!刚躺下就说胡话,说什么……‘请帖’、‘吃席’……然后就成这样了!”
请帖?吃席?
陈望的心猛地一沉。他蹲下身,伸手翻开王老栓的眼皮。瞳孔涣散,眼白上布满细小的血丝,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寒的气息,正盘踞在王老栓的眉心印堂。
和那老槐树下的气息,同出一源。
“他是不是也梦到后山请吃饭了?”陈望抬头,看向旁边哭成泪人的王老栓媳妇。
女人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是、是!前两天就说梦到了,还说不好意思空手去,要带点啥……我们都没当回事……”
陈望沉默地站起身。
不是个例。鬼哭宴的“请帖”,已经通过梦境,发到了村民手里。而老槐树下的“问路筷”,就是指引它们前来“赴宴”的路标。
他最后看了一眼痛苦抽搐的王老栓,对周围人道:“看好他,别让他乱跑。我去想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子,重新融入冰冷的月色中。
身后的哭喊和慌乱被关在门内。
夜空下,老槐树巨大的黑影静静矗立,那三根直立的筷子,在月光中泛着森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