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嗬……嗬……”
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如同风穿过破洞窗纸的吸气声,毫无征兆地在堂屋角落里响起。
陈望和李保国同时一僵。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那是通往里屋的门帘下方缝隙。
只见那黑暗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探出了半张脸。
是李保国那常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一张脸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窝深陷,此刻却睁大了眼睛,瞳孔涣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角歪斜,发出那诡异的吸气声。
她的目光,越过了瘫坐的儿子,越过了陈望,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极远之处。
然后,她用一种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的语调,断断续续地呢喃:
“来了……轿子……红色的……来接人了……保国……你爹……在轿子里……招手呢……”
李保国如遭电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惊恐万状地看向那门帘缝隙。
陈望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鬼宴的“请柬”,已经不再满足于梦境和标记。
它们,开始直接“显形”了。
讨债的,已经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