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动起怒来,竟有几分二哥当年的风采。)
白马载着三人,在山谷中穿行。赵阳似乎对西北地形极为熟悉,专挑隐蔽难行的小路。
马秧看着前方年轻却已能担起重任的背影,又想起生死未卜的庞稚,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赵阳,你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黑风隘?”
赵阳沉默片刻,才道:“我游历至西北附近,听闻李傕异动,大哥和二哥又远在潼山,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上……”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庆幸与后怕显而易见。
若他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马秧不再多问,闭上眼睛,默默运功化开药力。有赵阳在,他至少可以稍微喘息片刻。
赵阳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庞稚,又感受到身后马秧紊乱的生机,年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坚决。
(庞先生,马将军……你们撑住。)
(西北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白袍白马,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赶赴未知的疗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