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他低吼一声，竟然不再犹豫，迈开大步，朝着黑河，直挺挺地走了过去！

“喂！等等！我开玩笑的！”老鬼头急了，想拉住他，可赵虎力气多大，根本拉不住。

眼看着赵虎一只脚就要踩进那粘稠的黑水——

异变突生！

黑河靠近他们这边的岸边，水面上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漩涡，更像是一层黑色的“膜”被撕开了，露出下面……竟然是正常的、微微荡漾的河水！还能看到河底的石子！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顺着那道口子传递过来，直接钻进老鬼头脑子里：

「从此处……速过……」

那意念带着一种苍老、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味道。

老鬼头懵了。（谁？谁在说话？）

赵虎的脚步也顿住了，他显然也接收到了意念，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口子”。

没时间细想了！老鬼头看着赵虎那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的样子，又看看身后可能随时追来的红眼丫头，把心一横！

“就是这儿！跳！”他冲着赵虎喊道，自己率先朝着那道“口子”冲了过去，闭着眼就往里跳！

预想中的冰冷粘稠没有出现。他感觉身体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凉丝丝的屏障，然后“噗通”一声，落进了正常的河水里，有点凉，但还能忍受。

他扑腾着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回头看去。

赵虎还站在岸边，犹豫着。

那道“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大块头！快！门要关了！”老鬼头在水里喊。

赵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终于不再犹豫，纵身一跃！

他庞大的身躯砸进水里，溅起老大的水花。那道“口子”在他身后瞬间合拢，黑河又恢复了那死寂粘稠的模样。

老鬼头在水里狗刨了几下，靠近赵虎。赵虎落水后似乎清醒了一点，红眼睛里的混乱稍减，只是沉默地划水。

“往那边游！”老鬼头指着对岸雾气稍薄的一处。

两人奋力朝对岸游去。河水虽然正常了，但游起来格外费力，好像水里有无数双手在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