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扒住对岸的泥滩，老鬼头跟死狗一样爬上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赵虎也爬了上来，坐在旁边，默默拧着石头胳膊上的水——虽然那玩意儿好像不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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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头缓过劲儿，坐起来，警惕地打量四周。

对岸的雾气比刚才薄了些，但依旧看不清远处。周围的树木更加扭曲怪异，空气中那股甜腻腥臭的味道淡了点，却多了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感。

（这他妈到底是哪儿？） 他心里没底。

刚才帮他们过河的那道意念……是谁？是敌是友？

他看向赵虎，赵虎正盯着他们游过来的方向，红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混乱挣扎的神色。

“虎爷？刚才……你听到那个声音没？”老鬼头试探着问。

赵虎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喉咙里咕噜了几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师……父……？”

老鬼头一愣。（师父？赵虎的师父？谁啊？）

他猛地想起关于赵虎的一些零碎传闻，好像他早年确实拜过师，学的是极其冷门偏门的功夫，后来师父就不知所踪了……

（难道……他师父也在这鬼地方？还活着？） 这个想法让老鬼头又惊又疑。

如果是友，那他们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如果是敌……那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正胡思乱想，前方雾气深处，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规律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雾气，直往人脑子里钻。

赵虎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混乱迅速被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取代，他缓缓站起身，石头胳膊上的幽光再次亮起，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老鬼头也赶紧爬起来，握紧了手里仅剩的一把短刃。

雾中，一个模糊的、佝偻的人影，正随着那铃铛声，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