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诡异的呜鸣声消失后,503室里死一样的寂静。我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心口怦怦直跳,像刚跑完百米冲刺。黄寅的虚影比刚才淡了不少,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时不时波动一下。
“黄哥,你没事吧?”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无妨,只是魂力震荡,歇息片刻便好。”黄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但语气里的凝重丝毫未减,“方才那灵波,精准狠辣,绝非泛泛之辈所能为。此地不宜久留。”
“是特调科吗?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我声音发紧,一想到杨振华那张斯文脸和赵乾鹰隼般的眼神,后背就发凉。
“十之八九。”黄寅的虚影飘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窥探,“彼等既已动用此等手段,便是撕破了脸皮,后续动作只会更急更险。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
“那我们怎么办?连夜搬家?”我脑子里闪过王胖子,找他换地方?可特调科既然能盯上这里,换个地方恐怕也躲不了多久。
“逃,终非长久之计。”黄寅转过身,那两团光点锁定我,“敌已亮刃,我辈岂能一味龟缩?须得主动出击,探其虚实,方能争得一线生机。”
主动出击?我愣了一下。我们一个穷学生加一个虚弱的老鬼,去跟疑似官方的特殊部门“主动出击”?这听起来跟送死没啥区别。
“怎么出击?去408办公室找他们理论?”我觉着这想法太疯狂了。
“非也。”黄寅的虚影飘回那本破书上方,“突破口,或在此书之上。那‘总税务司’印鉴,乃是一条重要线索。清末旧事,档案卷宗,或许有迹可循。特调科行事,亦需依凭线索。若能抢先一步,或可掌握主动。”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利用刚找到的线索,反过来调查债券的来历,甚至摸清特调科的意图。可是……
“黄哥,那些清末的档案,肯定都在档案馆或者图书馆的特藏部吧?那些地方戒备森严,我们怎么进去查?而且……我看得懂那些古文档案吗?”我表示怀疑,这难度系数也太高了。
“无需亲身犯险。”黄寅似乎早有打算,“你可还记得,苏明远?”
苏明远?那个放高利贷还让我找债券的神秘男人?我心头一凛。“找他?那不是自投罗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