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黄寅分析道,“苏明远亦在追寻债券,其所知信息定然远超我等。特调科此番动作,他未必不知情。与其我等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不若借他之力。此人虽危险,但眼下,敌之敌,或可为友。至少,可加以利用。”
我仔细琢磨着这话。有道理啊,苏明远和特调科看起来不是一伙的,甚至可能还是对头。找他打听消息,虽然是与虎谋皮,但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强。而且,是他先找上我的,我主动联系,也算合情合理。
“可是……怎么问他?直接打电话说‘喂,苏先生,特调科在搞我们,你知道债券和总税务司有啥关系吗?’这不全露底了?”我觉得这操作难度很大。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黄寅教我,“你可借口感谢他借款解围,约其见面,言语间透露近日被不明人士骚扰,心中不安,顺势探听‘老债券’是否牵扯什么麻烦,故而引来关注。看他如何反应。”
高!实在是高!既点了题,又不暴露我们掌握了新线索,还能试探他的态度。
说干就干。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苏明远的号码。拨号前,我看了看黄寅,他冲我微微颔首。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连那习惯性的敲击声都没有。
“讲。”苏明远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苏先生,是我,林小穷。”我尽量让语气显得感激又带着点不安,“上次……多谢您出手相助,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嗯。钱够用就行。”他反应很淡。
“够用,够用。”我赶紧接话,按照计划切入正题,“就是……就是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总有……总有感觉不太对劲的人好像在附近转悠,心里有点毛毛的。苏先生,您见识广,我就是想问问,您让我留意的那个……老物件,是不是本身有什么说道?怎么会……惹来这种关注呢?”我故意说得吞吞吐吐,显得很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我手心冒汗。他能听出我在套话吗?
“东西没问题。”苏明远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有问题的是找东西的人。怎么,有人找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