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汉子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洛阳刚想开口,一块粗糙的麻布便猛地罩了下来,蒙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布料上的霉味直冲鼻腔,让他一阵反胃。耳朵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能听到刘娇娇被捂住嘴的呜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还能听到那两个汉子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泥地上,沉稳得如同敲在心头的鼓点。
他被人像拖牲口似的拽着往前走,脚下磕磕绊绊,好几次险些摔倒,都被对方粗暴地拽了回来。
胳膊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勒得他骨头生疼,却不敢挣扎——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重的拳脚。
洞外的风比洞内凛冽得多,裹挟着雨后的寒气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能感觉到阳光透过麻布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脚下的路从泥泞渐渐变成坚硬的石子地,偶尔还能听到马蹄打响鼻的声音,和铁链拖动的哗啦声——看来,这群“山匪”不止眼前这几人,怕是还有同伙,甚至备了马匹。
“老实点。”
拽着他的汉子忽然低喝一声,猛地将他往前一推。
洛阳踉跄着撞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触感冰凉,像是马车的木板。紧接着,他被人粗暴地搡了上去,屁股磕在车厢底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身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想来是刘娇娇也被推了进来。
他能感觉到她就在不远处,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开口说句“别怕”,可嘴唇刚动,就被人用绳子反剪了双手,勒得手腕生疼。
“砰”的一声,车厢门被关上,插销落下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马车忽然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便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洛阳躺在冰冷的车厢底板上,蒙眼的麻布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
他不知道这群人要带他们去哪里,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利用还是屠杀,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懂兵法”的谎言,能撑到几时。
只有耳边刘娇娇压抑的抽气声,和车轮碾压石子的单调声响,提醒着他此刻仍活着——活在这乱世的夹缝里,像片风中飘摇的叶子,前路茫茫,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