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雪停了,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照不进洛倾城冰冷的身体。
洛倾城在漏风的柴房里冻了一夜。她并没有睡,只是抱着膝盖,在彻骨的寒冷中将苏长歌的行为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柴房的寒意,反而让她对苏长歌的“保护”有了更深的理解。
天亮了,她拖着僵硬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回卧房。她想去拿几件厚衣服,顺便……看看那个醉仙楼的小桃红是否真的存在。
走到门口,她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浓烈得有些刺鼻的檀香味,像是焚烧了大量的香料,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不该存在的气息。
“苏长歌?”
洛倾城推门而入。
屋内并没有什么小桃红的脂粉气息,也没有任何女人的痕迹。只有苏长歌一个人坐在桌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正单手笨拙地系着衣带。
看到洛倾城进来,苏长歌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猛地把左手藏到了身后。
“谁让你进来的!不知道敲门吗?”
苏长歌的语气依然凶巴巴的,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虚弱,“晦气!一大早就看见你这张丧气脸!昨晚睡得舒服吗?柴房是不是比这床凉快?”
洛倾城没有理会他的谩骂。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房间。虽然地面被打扫得很干净,甚至还洒了香水,但作为自幼习武、嗅觉敏锐的皇室子女,她对血腥味太敏感了。
那股藏在檀香底下、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浓烈得让她心头一紧!
而且,苏长歌那只藏在身后的左臂,袖口处隐隐渗出了一丝殷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一滴鲜血甚至滴落在地板上。
“你受伤了?”
洛倾城几乎是本能地几步走上前,想要拉他的手。
“别碰我!”
苏长歌反应极其激烈,一把甩开她,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五官瞬间扭曲,“嘶——”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让我看看!”
洛倾城难得强硬了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她趁苏长歌痛得弓起身子时,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强行撸起了袖子!
那一瞬间,洛倾城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