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大概也是这样。不管你去哪里,它都在那里。不会变。”
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城墙。
他们靠在垛口上,看着远处钟楼的灯火。
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她额间那枚快要脱落的花钿照得一明一暗。
他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她的手指握住。
她的手很凉,被城墙上吹过的晚风浸透了,但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然后一根一根地回扣过来,像在南昌那晚的演唱会散场后,像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像在橘子洲的烟花下。
“你今晚在台上,”她轻声说,眼睛还看着远处的钟楼,“唱那句‘待君归来,一世一双人’的时候,声音和前面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前面你是唱给长安听的。后面你是唱给我听的。”她说,
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也不太确定但越想越觉得对的事实,
“不是长安姑娘的长安,是你的长安。”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钟楼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秦岭的山影在天边沉默地矗立着,宫灯在风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把两个人靠在垛口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期的收尾,”
她忽然又说,声音被晚风吹散了一半,但语气里带着一点刚想起来的好笑,
“不应该在钟楼那里录。应该在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乐队,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唱给一个人听。像你在南昌舞台边缘弹吉他那样。”
“那高姐不会同意的,”他说,“她觉得节目必须有仪式感。”
“所以你每次都在仪式感里面藏私货,”她侧头看他,眼角弯弯的,“北京站的游京,成都站的成都,西安站的长安姑娘。下一站你准备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