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和帝也坐不住了,他重重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谢不疑的话还在继续。
“陛下身系社稷江山,流言伤及陛下,便是动摇我昭朝根基。”
“侄儿虽然无用,也知这道理。当时流言一起,侄儿就让人寻了百姓来问……”
说到此处,他有些赧然地轻咳一声,局促地抬头对和帝笑了一笑。
少年尚未完全长成,貌若好女,这一笑能把人心笑软。
“但您也知道,我手下实在没有几个得用之人,我又不太擅长与人问话……就用了好些天,才问出来结果。”
和帝回想对方在宫中十几年的表现,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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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若非这孩子单纯又怯弱,他也不能允他长到十七岁,还给他封了恭王,让他出宫开府。
“结果就是成宝玉惹的事?”
谢不疑避开成国公想要吃人的眼神,小声对他的方向行了一礼,道了声歉。
“成公莫怪,若是其他事,我自敬重您为国家柱石,但这件事涉及到陛下。不论是身为臣子,还是身为侄儿,我都不得不说出来了。”
然后也不等成国公开口,就向和帝继续说道。
“桑家瓦子前些日子新起了个赌坊,无所不赌,赢者不但能翻番得利,还有香车美人服侍。河东县公自开业就成了那家的常客。”
“三日前,恰好在赌天下农事奇闻,县公连赌三个时辰后,说出了无雪乃天灾的典故,最后赢了赌局。”
“当日赌坊还给县公送了赌场探花之号,敲锣打鼓宣布了此事。瓦子内外人尽皆知,这得胜的典故也就口口相传,传遍了京城。”
成国公怒气勃发,只等和帝允许就要破口大骂,反驳对方。
但听到此处,不由得怒气一顿,平白生了些心虚。
因为恭王所说,还真有其事。
当时因为面目受损多日闷闷不乐的儿子,兴高采烈地回家和他炫耀了此事。
成宝玉说在外交到了好友,学会了不少东西,以后说不得还能靠本事给他捧个真探花回家。
也是因为成宝玉有这份上进之意,成国公才想着今日借机推儿子一把。
万万没想到,这回旋镖……
怎么绕着绕着,竟对着他们自家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