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兽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的石像。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无尽的雪原,越过那座巍峨的山峰,越过那本沉睡的古籍,落向远方——那里,是漠北。
那里,东皇钟的光芒正在照亮整片天地。那里,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战斗,正在进行。
他的嘴角那丝弧度依旧没有消散:“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这个世界——”他顿了顿,“就交给你们了。”
荒芜的沙地上,两道身影疯狂碰撞,苍青与灰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时序乱流撕扯成无数碎片。
冰夷疯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试探,每一招都是搏命,每一击都是死手。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虚空中腾挪闪烁,速度快得惊人。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疯狂,那张布满烫伤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赤裸裸的、不顾一切的杀意。
他的利爪撕裂空气,灰白色的力量如同深海暗流,无声无息却足以绞杀一切,直取李青元咽喉、心脏、眉心——每一击都指向要害,每一击都不留余地。
他像一条疯狗。
不,他比疯狗更可怕——疯狗只是失去理智,而冰夷清醒着,清醒地疯狂,清醒地拼命,清醒地把自己当作武器,只求撕碎眼前的敌人。
李青元在后退。
不是怯懦,而是不得不退。
冰夷的攻势太猛、太密、太不要命,每一击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挡住了冰夷的利爪,却被那股灰白色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他避开了冰夷的直取咽喉,却被那疯狂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苍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涌,龙形气劲盘旋咆哮——但他没有用。
不是不能用,是不肯用。
冰夷的利爪再次撕裂而来,李青元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冰夷胸口。
冰夷不闪不避,硬吃这一掌,口中涌出鲜血,同时利爪狠狠撕在李青元肩头,五道血痕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