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暴涨,又骤然收敛,转眼间,已化作一套厚重战甲。
混沌战甲。
甲片如星轨盘绕,肩甲高耸,正面刻着一个古篆——“逆”。
它不反光,也不吸光,只是存在,像是一整片坍缩的宇宙披在了身上。
腰带自动收紧,护心镜浮现一道裂痕状纹路,正是干戚斧刃的投影。
他站直了。
双脚并拢,干戚横握,战甲覆体,金瞳锁定月宫。
万里法则领域不再静守,而是开始缓慢脉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战鼓在体内敲响。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扩张,而是一种宣告——只要他还在,这片天地就再也容不下任何外来的操控。
他没动。
脚还是悬着,没落下去。
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准备重塑秩序的孙悟空了。
他是要打碎一切重来的人。
月宫的方向,黑色花瓣仍在飘落。
玉树之下,残缺的符文越织越多,网眼越来越密。
那不是修补,是封印——要把所有自由的选择,重新锁进一个名为“天道”的牢笼。
孙悟空盯着那里。
眼神没变,也没出声。
但他左脚缓缓抬高了一寸,与右脚齐平,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战甲上的“逆”字隐隐发烫,干戚的斧刃嗡鸣一声,像是闻到了血的味道。
归墟的黑水依旧不动。
时间仿佛又停了。
可他知道,这一脚落下去,就不是迈步了。
是破空。
是开战。
是冲着那棵玉树,那片黑花,那个人,一刀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