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筋斗云上,一边晃脚一边把那枚碧波统御玉玺翻来倒去地看。
阳光斜照,玉玺边缘泛出一层蓝光,像是水底浮上来的寒气还没散尽。
他咧嘴一笑,金瞳微闪,一道细流般的水行法则从玉玺中析出,顺着视线滑入口中,像吃糖豆似的在舌根一滚,凉丝丝的。
“还真有点味道。”他咂了咂嘴,尾巴甩了甩,“比老孙当年啃的龙筋强多了。”
云头继续东行,海风扑面,吹得他肩上的赤红披挂猎猎作响。
底下是茫茫海域,偶有浪花翻涌,映着天光如碎银铺开。
他没急着赶路,反而慢悠悠地靠在云边,一手枕着头,另一只手摸出那卷水纹帛书抖了抖。
图上标注的几十处隐世水府,密密麻麻,像谁偷偷画下的藏宝路线。
“啧,这些家伙还挺能藏。”他嗤笑一声,随手把帛书塞进怀里,“等哪天闲了,挨个上门收点过路费。”
他不知道,就在他嚼着法则、晒着日头的时候,三界的消息网已经炸开了锅。
东海深处,一条断角的虬龙从废墟般的水晶宫残骸中钻出,浑身带伤,鳞片翻卷。
它不敢停留,一口咬住半截断裂的蟠龙柱,转身扎进归墟暗流。
那柱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和一丝金箍棒扫过的焦痕。
它游得极快,仿佛身后有鬼追,直到潜入北冥冰渊下的黑石洞窟,才将柱子埋进冻土,用尾尖划出一道血符——符成即燃,灰烬旋即被寒流卷走,不知落向何方。
同一时间,西牛贺洲边缘的荒漠里,一座被风沙半掩的祭坛悄然亮起。沙粒自动聚拢,在空中拼出“碧波潭破,龙王败逃”八个字。
随即,一尊木雕人偶从地下升起,双目嵌着两颗金色石珠。
有人影闪过,将一根铁钉狠狠钉入人偶心口。
钉落刹那,金瞳震颤,沙字崩散,整座祭坛沉入流沙,不留痕迹。
天庭南天门外,一块监察玉简悬于偏殿虚空,忽地自燃。
火焰无声,青灰飘落时,隐约可见“妖猴再现,手段诡异,已损真仙巅峰”几字残影。
守值的力士眼皮都没抬,只伸手一招,灰烬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