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片刻,三十六道雷符悄然离位,隐入云层深处,不知所踪。
消息走的是暗线,传的是惊雷。
雪山之巅的密窟中,黑袍人跪在冰台前,低声禀报:“那猴子一拳打塌龙王高台,九道水链尽数崩解,未用法宝,仅凭肉身与眼神……似有吞噬之力。”
话音未落,面前冰壁轰然炸裂,一道掌印深陷其中,寒气四溢。
沙漠深处的地宫内,七盏魂灯齐摇,中央一盏突然熄灭。
主持仪式的老者猛地咳出一口血,喃喃道:“碧波龙脉断了……有人动了水府根基。”身旁弟子颤抖着问:“可是天庭所为?”老者摇头:“不像……是单人所为,快得离谱。”
南天门下的巡天卫换岗时低声议论:“听说东海那边出事了?碧波潭那位,连阵法带家底被人一锅端了?”
同伴冷笑:“你当是谁?除了那个姓孙的,谁敢这么干?”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只默默把腰间的传讯符贴得更紧了些。
而这一切,孙悟空全然不知。
他正盘腿坐在云头上,把玩着刚炼化的水行法则。
金瞳深处,混沌星图缓缓转动,将那一缕蓝色能量拆解、压缩,最终沉入丹田角落,与之前吞下的空间褶皱、愿力丝线并列存放。
每多一道法则,体内就多一分厚重感,筋骨隐隐发胀,像是随时能撑破皮肉爆出新劲。
他活动了下手腕,咔吧作响,咧嘴一笑:“再这么吃下去,老孙怕是要胖了。”
云头忽地一斜,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晨雾早已散尽,日头升到中天,照得海面一片刺眼。
他眯起眼,望向前方地平线——那里隐约浮现出一片陆地轮廓,城郭森然,屋舍成片,应是某个人族国度。
“该去灭法国瞧瞧了。”他自言自语,随手拍了拍筋斗云,“走咯!”
云头轻颤,调转方向,加速东行。
风从耳边刮过,吹乱了他额前的毛发。
他没回头,自然也看不见,在他身后数千丈的高空云隙间,一道灰影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海底暗流中,一只漆黑的眼珠缓缓睁开,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就连那片看似平静的日光里,也有数道无形的符印正在成型,默默记录着他飞行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