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裂开一道口子,他翻身跃下,筋斗云在脚下散作流光。
虎皮裙紧贴腰身,星纹仍随呼吸起伏,掌心残留的晨光碎屑被金瞳碾成细末,化作一道新纹嵌入裙边。
他落地时未激起尘埃,三尺内空气凝滞,符文如霜浮空,旋即崩解。
洞府深处,一道神识悄然掠出。
菩提立于密室,地书残页摊在石案,残破的边角微微卷起。
他拂尘轻扫,一缕血气自试心台裂缝渗入,触纸即燃。
残页上浮现出四个古字——“灵山血路”,转瞬化为灰烬。
他闭目,指尖压住眉心,似在压制某种翻涌的旧忆。
子时三刻,水镜泛起涟漪。
镜中映出孙悟空盘坐云台,金瞳深处混沌星河旋转,星图自行推演,将天外垂落的星力拆解、重组,烙入血线经纬。
光未被吞噬,而是被织入道纹,如梭穿经纬,如针引命脉。
菩提睁眼,眸中闪过一丝震颤。
他未曾出手镇压,也未召弟子围困。
只是静坐,拂尘横于膝上,指节微颤。
他知道,那双眼已不再是容器,而是熔炉。
不是吞,是炼。
不是掠,是创。
这石猴,早已不在他掌控之中。
夜风穿洞,拂动帘幕。
孙悟空忽然睁眼。
金瞳一缩,星图疾转,三清气机自洞府深处浮现——那是菩提的本源法则,隐于虚空,如丝如缕,缠绕窥视。
他咧嘴一笑,獠牙泛金。
“师父这般盯着徒儿,可是馋我身上的法则碎屑?”
话音未落,金瞳骤亮,混沌星图逆向扩张,将那缕神识锁住,反向解析。
三清纹路在瞳中崩解为原始符线,又被星图吞纳重组,隐隐共鸣。
虎皮裙星纹齐震,周身三尺内,法则符文凝实如刻,缓缓旋转,形成微型星阵。
菩提的神识被硬生生扯出虚空,如丝线般缠于金瞳漩涡边缘,几欲断裂。
他拂尘猛然一颤,体内三清气机如遭雷击,经脉刺痛。
那不是吞噬,是反噬。
一个徒儿,竟能以瞳光解析师尊本源,逆向侵蚀传道之基。
菩提闭眼,收神。
水镜碎裂,残页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