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密室,踏上云台。
月光洒落,照见孙悟空盘坐石上,金眸灼灼,赤发如焰,裙上星纹与天外星轨隐隐共振。
“你那金瞳……”菩提开口,声如古钟,却无威压,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怎么?”孙悟空抬眼,瞳中星河倒映祖师身影,“师父也想看看它能吞什么?”
菩提未答。
他望着那双眼,仿佛望进一片初生的宇宙。
混沌未开,星河自转,法则如尘,尽数归于瞳底。
他曾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修正者,是天道残缺的缝补人。
可此刻,他只觉自己如一枚棋子,正被那双金瞳缓缓纳入星图。
“你可知,何为出师?”菩提轻声问。
“打服你,不就出师了?”孙悟空冷笑,五指张开,掌心星砂翻涌,正是昨夜吞噬的金刚伏魔圈残渣。
他指尖一搓,星砂凝成北斗轮廓,随即崩散,如灰烬飘零。
菩提拂尘垂地,未怒,未惊,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明日传你筋斗云。”他道,“你若能吞下半片云气,便算出师了。”
孙悟空眯眼。
这不是考验,是试探。
不是授法,是设限。
半片云气,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云为天地本源所化,无形无质,若强行吞噬,轻则神识撕裂,重则金瞳反噬,爆体而亡。
菩提在测他的极限。
也在测,金瞳是否真能吞噬一切。
“吞云?”孙悟空低笑,站起身,虎皮裙猎猎作响,“师父,你那云,是天道吐的,还是自己炼的?”
菩提不语。
“若是天道吐的,我吞了,它会不会心疼?”孙悟空逼近一步,金瞳直视祖师眉心,“若是你炼的,那我吞了,算不算……吃师父的饭,砸师父的锅?”
菩提拂尘微抬,却未出手。
他知道,这一战,已不在拳脚之间。
而在道之归属。
谁织道,谁便是道。
昨夜试心台,孙悟空以星纹织风雷,重构神通,已非学法,而是创法。
今日云台对峙,他以瞳光反噬三清气机,已非弟子,而是——
逆道者。
“你不怕?”菩提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