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吐出口气,将银针收入针囊。一月有此成效,连她自己都意外。
江临渊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针无善无恶。华阳针可活经络、疗绝症,亦可断血脉、绝生机。救人与杀人,只在一念间。”
他声音不高,却直抵人心:“持针时,心有所持,念有所守。不为恶驱,不因善惘。”
沈清辞心头一震,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江临渊看着她眸中灵动了几分的眼神,唇角微弯,转身道:“今日到此,我去鸡鸣寺一趟。”
鸡鸣寺后山禅院,古柏森森,梵唱隐隐。
江临渊与南宫凤仪对坐菩提树下,石桌清茶袅袅。
“北境捷报,转运使无异常。”江临渊抿茶,眉头微蹙,“但京城太静了。慕家、叶家、三殿下,都反常。太后可有察觉?”
南宫凤仪拨动佛珠,眉宇间藏着忧思:“母后亦有同感。表面越静,潜流越汹涌。慕家不会罢休,叶明远老谋深算,三皇侄……”她没说下去,意有所指。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压抑。”江临渊望向墙外灰蒙天空,“他们在等时机——或许是北境战事胶着,或许是京城出现‘意外’空虚。”
急促脚步声传来。沈怀民一身朝服未换,刚下朝就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忧色与愠怒。
他向南宫凤仪行礼后,目光直射江临渊,语气喷火:“临渊!你来得正好!我问你!”
南宫凤仪一愣:“怀民,何事动气?”
沈怀民深吸一口气,盯着江临渊,咬着牙道:“我听闻,你教舍妹针法,甚是‘勤勉’?”
“确有此事。”江临渊坦然,“华阳针可防身,沈小姐天资好,学得快。”
“学得快?”沈怀民被点燃了,“我撮合你们相处,没让你动手动脚!言语轻薄也就罢了,你还……还孟浪!”
他显然听到了风言风语。作为兄长,乐见妹妹与好友亲近,却绝不容她被“欺负”。
江临渊却不慌,给自己斟茶:“怀民兄,此言差矣。”
“我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