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温热的血溅在脸上。
还有那个紧紧抱着她的怀抱,清冽的药香混着血腥气,是她在噩梦里唯一的锚点。
以及……她亲手把金簪刺进去时,他闷哼的那一声。
“我……伤了他……”
她喃喃自语,指尖冰凉得像冻住了。
恐慌和愧疚像潮水,把她淹没。她甚至不敢让人去打听江临渊的伤势,怕听到“危在旦夕”这四个字。
“小姐,青鸾姑娘来了。”芳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清辞猛地回神,心跳瞬间快了几分。
青鸾大步走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沈小姐,江公子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他说他没事,让你别担心。”
沈清辞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布包上。
她颤抖着手,一点点把布包打开。
鎏金簪子躺在中央,簪身擦得干净,可宝石缝隙里,还卡着一丝暗红。
是他的血。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砸在簪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赶紧别过脸,硬生生把泪憋回去,手指攥住簪子。
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痛。
他不怪她?
还是在提醒她,昨夜的荒唐?
愧疚、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搅得她心口发慌。
“他……”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伤势如何?”
“深可见骨,但没伤着要害。”青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殿下亲自治的,说养半个月就好。”
沈清辞松了口气,指尖却更用力了,簪子的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
“替我……谢过他。”
小主,
青鸾刚走,惊蛰就扶着墙进来了,肩上的绷带还没拆。
“小姐,三千院的消息。”她压低声音,“昨夜的死士,是漠北的人。”
“幻魂香也是漠北萨满特制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沈清辞攥着簪子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漠北。
果然是他们。
敢潜入京城,直接袭杀镇国公府女眷,胆子未免太大了。
鸡鸣寺净室里,江临渊也收到了十一的密报。
“漠北死士,隶属天可汗麾下最精锐的‘黑鹰卫’。”十一单膝跪地,“慕家最近和漠北的商队走得近,有资金往来。”
江临渊靠在墙上,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们怎么进的京城?”
京畿九门戒备森严,皇城司更是盯得紧,一群带刀的死士,不可能凭空钻进来。
十一摇头:“还没查到。但属下怀疑,有内鬼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