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远那边,有没有动静?”
“叶相府最近很安静,连家仆都没怎么出门。”
江临渊眯起眼,手指敲击着桌面。
越安静,越反常。
漠北死士突袭,慕家资金支持,叶府沉默旁观……这三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查。”他声音冷得像冰,“盯紧慕家、叶家,还有最近入京的所有商队、使团。”
“尤其是和这几家有牵扯的。”
“是!”十一领命退下。
京城,一间隐蔽的宅院。
巴特尔把密信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五名黑鹰卫,用了幻魂香,还没逼出江临渊的底牌?”他一拳砸在柱子上,木屑飞溅,“废物!”
副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江临渊的身手超出预料,而且沈府的防卫,比我们查的要严。”
“严?”巴特尔冷笑,“再严,也挡不住皇命。”
他捡起地上的密信,指尖划过“第二方案”四个字——那是天可汗的亲笔批示。
“第一计投石问路,失败了也无妨。”他眼中闪过狠厉,“真正的杀招,该亮出来了。”
副手抬头:“大人是说……祈福法会?”
“没错。”巴特尔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皇宫方向,“立刻联系叶明远的人,让他尽快推动此事。”
“地点就定在慈云寺。”
慈云寺在京郊后山,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进出,是天然的困兽之地。
“这次,我要布下天罗地网。”巴特尔的声音带着血腥味,“不仅要抓沈清辞,还要把江临渊也引过去。”
“他不是护着沈清辞吗?那就让他来慈云寺,送死!”
副手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叶相那边早有准备,只等大人的消息。”
“很好。”巴特尔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告诉叶明远,就说——猎物,该入瓮了。”
副手退走后,宅院又恢复了死寂。
巴特尔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鹰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江临渊,你确实厉害。
但这一次,我用沈清辞做诱饵,用皇命做枷锁,看你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鸡鸣寺的晨钟,在山坳里响了起来。
江临渊站在窗前,看着山下的京城。
晨雾把城池裹住,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那片繁华之下,涌动的杀机。
漠北人的潜入方式是谜,叶明远的安静是谜,他们的真正目标,似乎也不止沈清辞。
他摸了摸胸口的绷带,伤口还在疼。
那支金簪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他隐隐觉得,这场风暴的中心,正在向他和沈清辞,一点点靠近。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举起了网,就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那个名为“祈福”的陷阱里。
江临渊的眼神沉了下来——他能赶在法会开始前,查清所有阴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