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风楼

“这位就是秦公子。”伙计向刘狱卒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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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狱卒上下打量着乾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知秦公子找小的有何事?”

乾珘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推到刘狱卒面前:“刘大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一个朋友,名叫苏清越,今日被关进了县衙大牢。我想请你帮忙,让我进去探视她一下。”

刘狱卒看到桌上的两锭银子,眼睛都直了。这两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抵得上他一年的俸禄了。他连忙将银子收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好,然后压低声音道:“秦公子,不是小的不帮你,而是县令大人有吩咐,不准任何人探视苏清越。若是小的违反了县令大人的命令,可是要掉脑袋的。”

乾珘又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刘大哥,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只是想和我的朋友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而且,我会乔装打扮一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事成之后,我再送你一锭银子。”

刘狱卒看着桌上的银子,心中的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秦公子,我就冒一次险!你跟我来,我带你进去。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乾珘点了点头,跟着刘狱卒离开了茶馆,从县衙的侧门进入了县衙。刘狱卒带着乾珘穿过几条僻静的走廊,来到了县衙大牢的门口。牢门口的看守看到刘狱卒,纷纷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询问。

刘狱卒打开牢门,带着乾珘走了进去。大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有的在唉声叹气,有的在大声咒骂,还有的在痛苦地呻吟。

“苏清越被关在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里。”刘狱卒压低声音说道,“秦公子,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你必须立刻出来。”

“多谢刘大哥。”乾珘点了点头,快步朝着最里面的牢房走去。

苏清越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牢房还算干净,里面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床薄薄的棉被,还有一个破旧的马桶。她正坐在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了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秦公子?”苏清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你怎么进来的?”

乾珘走到牢房门口,压低声音道:“我用银子买通了狱卒,进来看看你。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清越摇了摇头,“这里的狱卒虽然看起来凶狠,但并没有为难我。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关照我,否则我也不会被关在这么干净的牢房里。”

乾珘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县衙里除了花爷的人,还有其他人在暗中帮助苏清越?这个人会是谁呢?

“姑娘,我已经查明,举报你的是花爷的人,县衙里的王县令收了花爷的好处,所以才会故意冤枉你,将你关入大牢。”乾珘低声说道,“花爷的目标是你身上的铁牌,他计划在今夜子时,趁城中混乱,让手下动手抓你,还打算亲自引开我。”

“我知道了。”苏清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方才在大堂上,我就看出来王县令是个贪官污吏,他根本就没有证据,只是想拖延时间。对了,秦公子,在你进来之前,有一个自称是县衙师爷的人来看过我。”

“师爷?”乾珘心中一动,“他找你做什么?”

“他问我身上有没有一块刻着火焰纹路的铁牌。”苏清越回忆道,“他说他受故人所托,寻找一位失散多年的故人之女,那位故人之女身上就有这样一块铁牌。他还说,这块铁牌是前朝影卫的信物,持此牌者,皆是影卫高层或其后人。”

乾珘听完,心中更加疑惑了。这个师爷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问起铁牌的事?他真的是受故人所托,还是另有所图?

“姑娘,你可记得他的声音?有什么特征?”乾珘追问。

苏清越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他的声音温和,略带沙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曼陀罗花粉的味道。”

“曼陀罗花粉?”乾珘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曼陀罗有毒,可致幻,也是某些迷药的主要成分。这个师爷有问题!他身上的檀香味,很可能是为了掩盖曼陀罗的气味!他说不定就是花爷的人,或者是彼岸暗卫的余党!”

话音刚落,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秦公子果然聪明,不过,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乾珘和苏清越心中一凛,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那个自称是陈师爷的人站在牢房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十分冰冷。他的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个个眼神冷厉,手持兵刃,气息沉稳,显然是武功高强的杀手。

“果然是你!”乾珘挡在苏清越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陈师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苏姑娘?”

“我是谁并不重要。”陈师爷缓步走进牢房,笑容依旧温和,“重要的是,苏大夫身上的铁牌,我们必须拿到。秦公子,你若是识相,现在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当没见过你。若是你非要多管闲事,那就只能留在这大牢里,永远也别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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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拿铁牌,先过我这一关!”乾珘怒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震慑人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师爷脸色一沉,挥了挥手,“动手!”

四个黑衣人立刻出手,手中的长刀寒光闪闪,朝着乾珘砍了过来。刀光如网,将乾珘和苏清越笼罩在其中,气势汹汹,威力十足。

乾珘不退反进,赤手空拳迎了上去。他没有拔剑,因为他答应过苏清越,不杀人。他的武功极高,招式精妙绝伦,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然后反手一掌,打在黑衣人的身上。

“砰砰砰!”几声闷响,四个黑衣人先后被乾珘打倒在地,口吐鲜血,昏迷不醒。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乾珘便以一敌四,轻松取胜,展现出了极为强悍的武功。

陈师爷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恐惧。他没想到,乾珘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四个手下在他面前竟然不堪一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袖中,显然是想拿出什么暗器或者迷药。

“我劝你别动。”乾珘冷冷地说道,“你袖中的迷药,对我没用。而且,你若是再敢动手,我不介意打破自己的承诺。”

陈师爷的身体僵住了,他知道乾珘说的是实话。以乾珘的武功,想要杀他,易如反掌。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秦公子武功高强,鄙人佩服。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忽然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大牢内回荡。

很快,牢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数十名衙役手持兵器,冲了进来,将牢房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之前抓捕苏清越的那名捕头,他脸色严肃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县衙大牢行凶!给我拿下!”

乾珘眼神一冷,正要动手,苏清越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秦公子,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硬拼无益。而且,这里是县衙大牢,若是我们杀了衙役,就真的成了朝廷的通缉犯,到时候会更加被动。”

乾珘心中十分愤怒,但他知道苏清越说得有道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陈师爷得意地笑了起来:“还是苏大夫明事理。二位,既然已经落入我们手中,就乖乖地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铁牌的事情。”

衙役们上前一步,将乾珘和苏清越围住,手中的兵器对准了他们,防止他们反抗。

苏清越和乾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坚定。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只能暂时跟着陈师爷走,再寻找机会脱身。

两人被衙役们押出了大牢,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县衙门口的马车。马车的车窗被厚厚的黑布封死,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马车要驶向何方。

车厢内,一片漆黑。乾珘低声道:“抱歉,姑娘,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个陈师爷竟然是敌人的人,还让你陷入了这样的险境。”

“不怪你。”苏清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们布下的这个圈套,十分周密,就算你再小心,也很难识破。而且,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把我们带到哪里,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她顿了顿,疑惑地说道,“我只是好奇,他们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我们从大牢里带出来?若是他们真的想要铁牌,在大牢里动手岂不更方便?”

乾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或许,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铁牌那么简单。花爷是彼岸暗卫的余党,他们三百年前就想颠覆前朝,三百年后卷土重来,定然有着更大的阴谋。他们抓你,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铁牌,还有其他的目的。”

马车颠簸着前行,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车厢门被打开,外面传来了陈师爷的声音:“苏大夫,秦公子,请下车吧。”

乾珘和苏清越被衙役们押下马车。苏清越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和尘土味,显然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苏清越问道。

“一个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谈话的地方。”陈师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苏大夫,请进吧。有人想见你。”

乾珘和苏清越被衙役们推进了一间破旧的房屋。房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身形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身后,气质阴沉而神秘。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油灯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但眼神却十分沧桑,仿佛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他的右臂衣袖撩起,露出了手臂上一朵黑色的彼岸花纹身,与花爷手臂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终于见面了。”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纳兰云岫。”

苏清越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纳兰云岫——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悲伤感。

而乾珘,在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这张脸,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三百年前,在苗疆圣坛之下,那个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一切,策划了所有阴谋的黑衣人,正是眼前这个人!

前朝彼岸暗卫的最后一任首领,花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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