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林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好像……摸到它了。”

“摸到什么了？”

“就是……它站在那里的感觉。”

女儿的感悟，让林一心中一动。他想起正在推进的AI算法项目，其最终目的，不也正是为了让冰冷的机器，能更精准地“感知”和“触摸”到材料在制造过程中的那种微妙“感觉”吗？

春意渐浓，柳絮开始在空中飘飞。

量产车间里，新的AI数据采集传感器被加装到了产线的关键节点，海量的实时生产数据开始源源不断地汇入新搭建的服务器集群。算法小组的成员与外部专家日夜不停地调试着模型。

画室里，林曦的素描渐渐摆脱了最初的僵硬，虽然离“好”还有很远，但那种在规则中寻找自由表达的努力，清晰可见。

林一站在观察廊上，看着下方依旧在轰鸣、在调试、在反复中前行的产线，又看了看手机上女儿发来的、线条越来越流畅的新作。

他知道，无论是攻克那最后的百分之五，还是引导女儿跨越艺术的瓶颈，都没有捷径。需要的，正是这种在精准规则与自由感知之间，反复摸索、调整、直至找到那微妙平衡点的、笨拙而又执着的坚持。

春天不是突然降临的。

它是在一次次微小的调整、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和一次次不放弃的重新开始中，慢慢渗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