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起开!要死啦,大清早在这儿放炮呢?”陆阿春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花甲汤。
她一见那青烟,眼皮子剧烈地跳了两下,二话不说,直接脱下汗衫蒙在罐口,死死按住,“看什么看?发酵过头了,这罐子里气压高,拍出来能把你相机震碎!”
话音刚落,罐身像是为了配合她似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一道琥珀色的细纹从罐底迅速蔓延向上,像是一条刚苏醒的蛇。
半透明的汁液顺着裂缝渗了出来,颜色亮得跟化开的琥珀没两样。
乔家野顾不上陆阿春那股子莫名的心虚劲,顺手扯过摊位上的烂围裙,死死堵住漏处。
指尖触碰到那琥珀色汁液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感顺着指甲盖直接钻进了心窝子,整条胳膊都麻了半边。
这种感觉,像极了以前撒谎成真时的系统反馈,可又多了种说不出的“人味儿”。
“镇不住了!这罐子里塞了太多愿力,得用重器压!”陆阿春满头大汗,眼神一个劲儿往乔家野身上瞟。
乔家野心说我这摊子上最重的东西就是那尊塑料菩萨,拿它压不是闹笑话吗?
正慌神,一个沉甸甸的黑家伙塞进了他怀里。
“用这个。”高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跟前,她那台视若生命的莱卡相机被她不由分说地按在罐盖上。
机身背面贴着张已经磨掉角的便签纸,那是高青的字迹:“拍过菩萨开花的镜头,算不算?”
说来也怪,那沉重的相机往上一一搁,罐身的裂纹竟然停止了延伸,琥珀色的汁液也止住了渗漏。
乔家野看着高青那张写满倔强的脸,心里那股子被生活磨出来的滑头劲儿,突然就软了一下。
“行了,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汤都要凉了。”陆阿春趁着两人发愣,动作极快地拿勺子在大罐口那儿抹了一把。
她把那沾了点琥珀汁液的勺子,飞快地往花甲汤锅里一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