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南城夜市喧嚣再起。
“春姨花甲粉”铁皮屋紧闭,门前却多了一张小桌,写着:“心愿代刻,每单三百,限三件/日。”
乔家野戴黑色口罩,仅露布满血丝却锐利的双眼。
左手缠纱,右手执刀,在檀香木牌上专注雕刻。
每一刀落下,木屑纷飞间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檀香木遇空气后散发出淡淡的清苦香气,而在特定角度下,木纹表面会浮现出极细微的金色脉络,如同活物经络般一闪即逝。
更奇怪的是,每当他刻下名字时,空气中都会掠过一丝极轻微的共鸣震颤,像有看不见的钟被敲响。
人群围拢,窃语如潮:“他还敢摆摊?”“人血邪术!”有人举起手机,播放周昭剪辑视频——《人血祭牌?
地-摊-邪-术背后的黑幕》,将他塑造成冷血敛财者。
就在此时,拄拐老太太挤入人群,递上纸条:“孩子,帮我刻‘孙子考上大学’。”她拍出三百元,“我信春姨护的人。”
乔家野手一顿,默默接过。
刹那间,高青现身,投影仪“啪”地架在桌角。
光束投在卷帘门上——增强影像浮现:乔家野刻完“春姨平安”,淡蓝光晕自他影中升起,包裹病床上的春姨;而当鲜血封愿时,漆黑雾气从春姨口鼻溢出,却被红光尽数吞噬!
“这是我用温差算法合成的真相。”高青声音清晰,“你要装神弄鬼,也得让大家看见你请来的‘神’长什么样。”
人群寂静。片刻后,录屏、转发悄然开始。
中午十二点,第三位客人离开——年轻妈妈的愿望是“孩子哮喘别再犯”。
乔家野收钱、浸牌、擦干、刻字、签名,流程机械而沉重。
每完成一单,他左手纱布下的旧伤便隐隐抽痛,像是契约正在逐笔兑现。
当他将最后一片木屑拂去时,木牌背面竟自行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愿成,债记。”字迹似由内部渗出,触之微温。
收摊后,他回到临时住处,翻开笔记本补记:“代价转嫁成立,路径确认为‘情感绑定+主动承接+血引封印’;系统警告生效,失声风险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