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红笔圈出的“不可害人”四字,久久不动。
这四个字,是他从某个破碎梦境里拼凑出的警示,像是一道来自过去的遗训。
每当他试图回忆更多,太阳穴就会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仿佛记忆本身也被设下了封印。
窗外雨滴滑落玻璃,映出他模糊倒影,那一瞬,倒影嘴角竟未动,而他的脸却笑了。
手机里上千未读私信如刀割心。他有能力,却无法回应所有。
善意,从此限量供应。
傍晚六点半,夕阳染橘病房。
春姨醒来,第一句话是怒骂:“乔家野!谁让你替我的?!我养你八年,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烧成灰!”
他正削苹果,咧嘴一笑,喉咙却火烧般刺痛,发不出声。
写字板上歪斜写着:“您活着,我才有的赚。”
春姨眼眶红了,倔强扭头。
窗外,夜市灯火亮起,新横幅猎猎作响——“乔家野·代写心愿,明码标价,生死不论”。
居民楼顶,高青合上笔记本,写下:“奇迹不能量产,但希望可以标价。真正的神迹,不在木牌,而在那个肯为他人咬破心头血的人心里。”
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夜市入口。
车窗摇下,李月目光锁定横幅,嘴角微扬。
她手中平板正显示着一段加密数据流,标题赫然写着:“项目‘心灯’目标确认:S级共鸣体——乔家野。”
副驾驶座上,一份泛黄的档案袋静静躺着,封面印着褪色的徽记,以及一行手写批注:“实验体7号,母体死亡当日失踪,疑似觉醒‘承愿者’体质。”
夜色渐深,铁皮屋内的寂静如弦,不知何时断裂。
风掠过空荡的餐桌,一张未寄出的信纸被吹起一角,上面潦草写着:“哥,我在西北等你,别忘了你说过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