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外镜头下,地面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浮尘,竟在随着他们的对话,自动排列成细微的符号,那符号的走向,与昨夜木牌上烧出的符痕,如出一辙!
她正想换个角度拍得更清楚些,脚下却不慎踩到了一片松动的瓦片,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堂内两人同时噤声。
高青瞬间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紧紧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死寂中,她听见乔家野压抑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所以这次,我不许别人的愿,也不许自己活——我就烧一句话,问她,到底去哪儿了。”
陈劳沉默了良久,久到高青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的火,必须用真话来点。假话,它不认。”
乔家野从衣兜里掏出那半截珍藏的火柴,又从母亲的日记本里撕下一角空白的边页。
他没有笔,便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纸上颤抖着写下五个字:“你是谁的孩子?”
笔尖落下,血迹渗入纸张的纤维。
他知道,这不只是在问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更是在问自己——这个从小被邻里戳着脊梁骨骂“捡来的”,连生辰八字都不全的孤儿,到底是谁。
他将血字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油灯前。
陈劳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干枯的手指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缓缓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呲啦——”
乔家野划燃了那半截火柴。
火焰刚一触及纸角,整间祠堂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那盏油灯的灯焰,竟由温暖的明黄,诡异地转为森然的幽蓝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火焰不再向上跳动,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猛地一吸,无声地向上倒卷而去!
刹那间,血字纸条化为飞灰。
半空中,一行由蓝色光焰组成的虚影文字缓缓浮现:
“血脉断于庚午,续于丙戌,你在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