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摊主念着恶毒评论,字字扎耳。
陆阿春脸色沉下,冷笑,拎起一篮河蚌,蹒跚走向殡仪馆旁的老裁缝铺。
蚌壳磕碰,“嗒嗒”如倒计时。
两小时后归来,她将一块褪色红布交到高青手中。
粗糙如砂纸,绣着半个歪斜“乔”字,一笔竖钩未完成。
高青取出光谱仪,红外探头贴近。
“滴”声后,她低声:“染料与昨夜血迹相似度98.7%。不是P图。是三十年前的血,在等今天。”
傍晚七点五十,晚风初起,破灯笼“咯吱”呻吟。
乔家野摊前,直播架起,人群比昨夜多倍,堵死小巷。
声浪沸腾,孩童尖叫,老人咳嗽,手机外放交织成潮。
周昭穿崭新冲锋衣,高举防风打火机,身后摆着假账本、玉佛残片、铜铃残骸。
亢奋嘶吼:“迷信时代该结束!用一把火,终结荒诞神话!”
人群后方骚动。
乔家野提着蒙尘马灯走出,火苗在玻璃腔内摇曳,脸上光影交错。
他走到火盆前,放入缠红线的铜铃残骸。
金属触底,“叮”一声,短促清晰,如钟摆敲响节点。
“烧可以。”他声音不大,却穿透嘈杂,“但得按规矩。”扫视老街坊,“青川老例,焚沾人气旧物,须念‘断缘词’,不然怨气不散,跟着点火人。”
几个老人点头,掏出黄纸欲祭。
周昭脸色微变:“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迷信?”
乔家野笑如稚童:“你不信?那你念啊。”
周昭僵住。主打科学,怎会念词?不念,便是认怂。
他支吾几句,接过助理纸条,念自编“破煞文”:“……魑魅魍魉,速速退散!”
音落,火盆“轰”地腾起近一米幽蓝火焰!
焰近乎透明,无热浪,反有阴冷吸力,似抽走空气。
红线化灰,铜铃无损,漆面未泡。
灰烬不散,反被无形旋风聚成清晰“丙”字,落于周昭鞋尖前。